月色静谧,端河流淌。 云都城在一片夜色安宁之中静静睡着。 几条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从城外驰马飞靠向城门,守城的护卫抱着刀正迷迷糊糊打着哈欠。 门环扣响,铜铁轻撞的声音像划破静夜的一阵钝痛。 守门的护卫醒了。 城门从里面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只手举着油灯探出半个身子。 “夜半扣门,来者何人!” 门外高坐在马上的几道黑影没有接言。 为首的身量颀长,大氅将他上半张脸遮得完全,微低着头,只露一道锋锐的下颌,犀薄的唇紧闭着。 他胯下一匹高大健硕的白驹也和所有人一样地默着,静静地伺在那里。 见没有人回话,那护卫怒了:“聋了还是哑了!几个不长眼的竟敢……”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很突兀地断了。 一道寒光从为首的那人腰间乍然亮出。 守城护卫的头猛地飞了出去,轨迹像是击穿夜空的一道漂亮弧线,飞了好久才一声闷响摔在地上,又骨碌碌滚了好远。 断了头的身子在原地立了半晌才轰一声直直倒下去,手中还紧攥着未灭的油灯。 为首的黑影高坐在白马上,将遮住头脸的黑色风帽拉下去。 露出了少年冷冽若寒星的一双眼。 身后的几人从衣袖中掏出几面焰黄的军旗,高悬在马上。 城楼上的军卫全醒来了。 看见军旗上的一个“江”字,瞬间惊慌失色。 仓皇的呼喊声沸腾而起。 “是江家军!江家军杀来了!” 一支泛着冷光的长枪从为首少年的袖间亮出,白马上前几步,枪尖拖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血痕。 手指比在唇边轻吹一声,白马长嘶而起,几道人影疾驰冲破了城门。 而他们身后,四面八方从黑暗中涌出了更多骑兵,数百杆高悬的“江”字旗迎风招展。 云都城的宁静平和被打破了。 密集的铁骑踏着青灰砖石爆出哒哒脆响。 屋檐悬挂的灯饰被疾驰的铁骑流光一般抛在身后,铁蹄踏过砖瓦迸溅出长长一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