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,夜。 昏暗的妖窟洞内,荧虫成群结队。 滴答的水滴声响彻寂静的山洞,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此刻静止,直到洞口吹来的一阵阴风将聚集的荧虫吹至各处,毫无日光透进的洞内才终于亮了一些。 细微的光影晃动不止,无数平地凸起的岩石在黑夜里投下层层重叠的斑驳阴影。 林水月坐在冰冷的地面,虚靠着石壁。 半小时前,为避开无脸妖她无奈藏在此处。 林水月指尖微动,慢慢摸向腰间,看见腰间悬挂着的白色水滴玉坠发出的淡绿色光芒。 玉坠是感应妖物妖气的法器,发光便说明无脸妖还未走远。 她想出去的幻想在这一刻被无情打破。 林水月认命叹气,缓慢放下手臂,无力地垂落着。 “姑娘,你好像压着我衣裳了。” 熟悉悦耳的少年声再度响起,如春日午后的一缕微风不经意地扫过耳畔。 林水月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抽离手指,低头尴尬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 对方轻嗯一声,淡淡道了声“无妨”,便归于安静。 静默一息。 聆听着耳边的滴答水声,林水月忍不住偏头,好奇地打量着身侧之人。 方才光线昏暗,林水月只知身旁还有一位与她处境相似的可怜难友。 不久前,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中,林水月得知他亦是躲避妖怪来此,甚至比她更早地躲了进来。 所以可不就是难友嘛。 不过相比于她的慌慌张张,难友则是一直显得温和安静,只有在林水月主动搭腔或是像刚才那样压着他衣裳时才会出声。 这会儿,得益于萤虫四散开来,才得以窥见难友样貌。 他一头绸缎似的白发无拘半束,白发在玄幻世界不算罕见,难得的脸亦生得极其好看,背了柄旧剑,一身白衣沾染上些许血迹。 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,他嘴脸挂着丝丝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颈侧靠近左边锁骨的位置有个圆形、内有四把刀剑穿插其中暗红色咒印,不知从何而来。 他的唇边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,不管做什么总是一副温...